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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看一段北魏城墙遗址

  北魏王朝的身影在公元5世纪是高大的,从大同、洛阳的北魏遗存就可以看出来,诸如云冈石窟、龙门石窟、古城墙、墓葬等。但是,在都城以外的地方遗存的文化符号就不多了,尤其是涉及到城池建筑就更少了那些用夯土建造起来的城垣在1500年的风雨冲刷中,逐渐失去了其原有的面貌甚至湮没于黄土中。

  当我行走在凤翔这个周秦文化发祥地时,惊诧地发现这里还遗存了北魏时期的城墙,虽然已经不完整,但是在距离北魏都城平城故地高速公路距离1000公里以外的地方,能看到公元5世纪早期的城墙遗址时还是很兴奋的。

  今天的陕西凤翔是宝鸡市下辖的一个县,说到凤翔时人们更容易想到的是名酒西凤酒。回望历史,当年的凤翔绝非一般小县。凤翔城东南有饮凤池,据《竹书纪年》记载,周文王元年有凤凰掠过凤翔上空,并在此饮水,故名“饮凤池”。一个传说就折射出凤翔的与众不同。

  凤翔古称雍城,地处关中西部。雍城是春秋至战国中期秦国的都城,是秦国政治、军事、经济和文化的中心。秦国从德公元年(公元前677)到献公二年(公元前383),在此定都达294年。献公迁都栎阳后,秦人的宗庙仍设在雍城,重大活动依然在此进行,包括千古一帝秦始皇加冕典礼就是在雍城举行的。西汉以后,雍城才逐渐失去了往日光华。

  今天在凤翔要了解2400年前的雍城文化的捷径就是走进雍州博物馆。馆内展出的瓦当、青铜器都等在无言中述说着曾经的高度文明。

  瓦当呈青灰色,以动物纹为主,图案简洁、形象生动、富于变化,边轮较窄且不甚规整。 动物纹瓦丰富多样,是秦人早期游牧生活的真实写照。西周末年,秦人游猎于甘肃天水一带,为周天子养马。周平王元年(公元前770),周室东迁后封护驾有功的秦襄公为诸侯,赐活动地域为秦地。公元前677年,秦德公定都雍城。受周文化的影响,秦人的建筑开始使用瓦当,匠师将族人狩猎活动时常见的一些动物刻画在了瓦当之上。

  秦迁都栎阳、咸阳后,保持了对先祖陵墓、宗庙的修缮,及至汉代部分宫殿建筑还在使用,因而雍城的宫殿遗址中秦汉瓦当兼有。这些汉代瓦当制作周正,边轮宽窄一致,文字雍容堂皇,为秦汉文明的珍贵见证。

  虽然秦人迁都了,但是在汉、唐、宋、元,凤翔一直是府治所在地,文化传承一直没有中断。因此,说关中是中华文明的发源地之一时,必然要提凤翔一带是周秦的发祥地;说西府文化时,必然要说凤翔的历史贡献。

  北魏统一中国北方,太武帝太延三年(公元437)分扶风郡设平秦郡,治所雍县(今凤翔县城南)。太平真君十年(公元449),雍县东析置横水县。孝文帝太和十一年(公元487),置岐州,治所雍城镇(今凤翔县城东关),岐州辖平秦、武都(今宝鸡市区及太白县西北)、武功三郡。

  北魏时的岐州治所遗存城墙为太武帝拓跋焘(公元424451年)时所建,俗称“小城”。北魏城池东起塔寺河西岸,西至饮凤池(今东湖),南至一览亭、春秋阁;北至太白巷北,城墙高7米,底宽9米。战乱、人为拆除等原因,北魏城墙保留下来的只是南城墙的一部分,集中在一览亭、春秋阁段。这段城墙的内侧是北宋时期苏轼疏浚、增建的东湖,城墙外侧则是凤翔中学。城墙已经被保护了起来,立起了石碑,让人玄想1580多年请鲜卑人统一北方时的凤翔是何等景象。

  这段古老的城墙无法登临,但是有一段是包砖修复的,城墙上开有“生面别开”门洞,其上是建于清朝道光年间的一览亭,拾阶而上可以远眺东湖风光,也可见凤翔中学的校园。我是在雨中登上一览亭的,东湖水面上点点波纹,城砖因雨而颜色变深,夯层则散发出黄土着雨后的泥巴味儿。这味道是穿越了近16个世纪的气息,这味道与当年的平城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

  凤翔的其他历史时期的遗址也是点状留存着,像公元前250年秦将白起在雍驻扎时屯田开凿的“白起渠”就在城南,只是已无法引水。石佛寺原名千佛寺,始建于北魏年间,供奉有千余尊大小石佛像,但由于战乱、焚毁、“文革”破坏,原貌无存只有遗址。

  让今天凤翔人骄傲的是宋代文学家苏轼赴任地方的首站就是凤翔。嘉祜七年(1062年),年轻的苏轼任凤翔府签书判官,他倡导扩建饮凤池,植细柳栽莲藕,修筑君子亭、宛古亭、喜雨亭等亭台楼榭。因饮凤池位于府城东而改名东湖,并成为凤翔的文化符号之一。在凤翔修东湖的20年后,苏轼又在杭州增修西湖,两湖南北遥望,被称为“姊妹湖”。有人写诗概括为“东湖暂让西湖美,西湖却知东湖先”。

  虽然东湖小了些,但它确实兼容了北方园林的大气和南方园林的秀美,值得人流连驻足,并于其间品读一代文豪的作品。900多年过去了,无论是东湖还是西湖,都是苏轼留给后人的财富;再过900多年,人们还会东湖看柳西湖踏青,还会怀念这位文化英雄。

  北宋东湖、北魏城墙、秦国雍城未来依然是凤翔的骄傲、无法绕过的文化地标。
 

① 秦穆公广场上的塑像,附近即为穆公墓。

 

② 凤翔四合院民居

 

③ 秦代青铜建筑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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