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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登不白登

  春节过后,春天就到了。但在北方大同,春的感觉却是并不明显。几天前天气暖和了一些,以为是春天踩着小碎步来了,阴历的正月二十五这一天,却又是银妆素裹。朝着北方望去,马辅山一片苍茫,一下子如隐入历史深处的那个白登之颠。

  其实马铺山就是当年的白登山。或许是若干年后这里开过马铺子,也或者一个叫马铺的人与这座山有过一定的联系,反正是,白登山不再是白登山了,转而变成马铺山了。正如一个曾经叫过长安的地方,突然某一天就变成西安了。时间不仅改变着这个世界的面貌,有时连其特定的符号都改变了。

  雪拥马铺山,雾锁山上松。忍不住就想起了那个冬天,想起那个冬天的雪,想起一场被岁月埋进历史深处的游戏。

  那场游戏是一群标着汉人标签的人和另一群标着匈奴标签的人玩起来的,而发起游戏的人,一个叫冒顿,一个叫刘邦。人们给那场游戏起了个名字叫“白登之战”。

  能够把一群人拢到自己周围,陪着自己生生死死的人,不是一般人,冒顿就不是个一般人。他可以把一匹绝世的千里马送给那个叫东胡的邻国,也可以把自己的宠姬送给东胡,但当东胡向他索要土地的时候,冒顿先生不干了。或者说,冒顿先生不想陪着东胡玩了,他要玩大的了。于是他就带着人把那个东胡灭了,捎带着,还征服了许多北方其它小国家。

  冒顿肯定是玩上瘾了,也或者是他想开辟一个更大的、供他们的玩得更加适意的场所。于是,他打上了汉朝的主意。

  刘邦先生当然不干了。看着一个毛头小伙子玩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刘邦先生龙颜大怒。按说刘老先生完全不需要亲自处理这事,有能力去对付想跟他玩的人,应该是很多的。但老先生似乎是在江南山水、中原楼阁之中玩腻了,竟然亲自带了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出长安,过黄河,大老远玩出雁门关了。

  那时候的北方正是冰天雪地,但高祖老刘豁出去了,他认镫上马,亲自率领32万大军一路北上,黑压压如漫卷中天之浓云,齐刷刷似过马尔马拉河之牛群。可以想象刘邦骑在马上,领着那么多任他驱策的工具,是多么地志得意满。刘老大亲自带领这么多人,效果确实不一般,那个叛汉的韩王信和匈奴的部队节节败退,霍人、云中、铜鞮、晋阳、离石一座座城池重新回到了汉人手里。汉军得了一些小甜头,但损失也不少。冻死战死的不说,士卒冻掉手指头的就十有二三。但游戏并不是那么容易结束的,虽然一退再退,匈奴的兵还是撩猫戏狗,想把这游戏继续玩下去。

  当然了,刘邦老先生也不是要吓唬吓唬谁,而是动真格的了。那么怎么办?追呗。对于刘邦来说,也许逐鹿塞北的感觉远比逐鹿中原更刺激也更过瘾。

  在呼啸的狂风中,身边飞扬起纯白的雪花,放在电视剧里都是绝好的镜头。估计在这样的时候,刘老大又像以前一样吟诵起了“大风起兮雪飞扬”的豪迈诗句,以至于把娄敬人等的劝告踩到脚下,一追就追到了一个叫平城的地方,一追就追到了被白马、青马、黑马、赤黄马围起来的白登山马阵里。

  游戏玩到这里,算是玩到了高潮。有一句话说得好,人不能没有理想,但也不能理想化。志得意满的刘老先生肯定在那一刻将他面对的现实理想化了,于是进入了一个死圈子。好在一个叫陈平的先生,及时替刘邦出了一个主意,老刘咬了咬牙一下一下把尊严咬碎,拿出一大堆金银财宝买通了冒顿的老婆,让她以吹枕头风的方式,对冒顿连哄带骗,才算解了围。

  大汉一帝登了一趟白登山,受了几天寒风的彻骨吹,慢慢地清醒了过来。他把当时因进言阻止追击而被其责罚拘押的娄敬放了出来,还封娄敬做了大官。后来,老刘觉得靠一时的激情是对付不了北方游牧部落的,便采用了和亲政策与匈奴和平相待。想来,这些做法是与这次登白登分不开的。可见刘邦的这次白登之登,还不算白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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